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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公园。
七月的红叶公园和一月的完全不同。
一月的公园是灰白色的、寂静的、枝干像老人手指一样嶙峋的冬日素描。
七月的公园是铺天盖地的绿色。
那棵六百年的古树在盛夏时分完全苏醒了。
巨大的树冠像一朵绿色的蘑菇云,层层叠叠的叶片在阳光下交织成了一片浓密的、深浅不一的绿色穹顶,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流动的、碎金般的光斑。
树上的红绳牌还在。
冬天挂上去的那些红绳牌经历了一个春天和半个夏天,颜色被日晒雨淋褪了一些,从鲜艳的大红变成了柔和的暗红,和新近挂上去的鲜红色的新牌子混在一起,深深浅浅的,像一幅红色色谱渐变图。
白汁汁站在古树下,仰着头找了一圈。
“哥哥,我们那个在哪里?”
傅雪彦走到树的东南侧,抬起手,指了指一根偏高的枝干。
那里挂着一个心形的红绳牌。
半年的日晒让红色变得沉稳了一些,金色的缠枝花纹还在,底部那两条红色的流苏穗子在夏日的微风里轻轻摇摆着。
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正面:白汁汁。
背面:傅雪彦。
白汁汁看着那个红绳牌,想起半年前那个冬天的上午,他红着耳朵在那个摊位前说‘一个红绳牌’的样子,他把写好她名字的牌子递到她面前时眼睛里那种罕见的期待和渴望,和他说出‘好不好’三个字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像捧着易碎品的姿态。
全部记得。
一帧不落。
“白汁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