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正中央是一组红木沙发和茶几,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套青瓷茶具,茶壶里泡着金骏眉,茶汤是琥珀色的,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旁边的小碟子里装着几块桃酥和两颗椰子冻,都是白汁汁爱吃的。
白汁汁看着那碟桃酥,管家爷爷真的是把她爱吃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
白汁汁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一块桃酥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唇齿间碎裂开来,满口的芝麻香和奶油甜。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地喝着。
茶汤入喉,甘甜回润。
白汁汁靠在沙发背上,翘了一条腿,姿态悠然自得。
竹院。
瀚庭的竹院在主楼的北面,是一个被翠竹环绕的独立院落,院中有一方浅水池,池中有几块嶙峋的太湖石,水面上浮着几片铜钱草,三两尾锦鲤在水下悠然游弋。
池边的凉亭里,一张紫檀木的棋盘摆在石桌上,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停在一个未完的对弈局面上。
凉亭里坐着一个老人。
江家的老爷子,江衍。
八十二岁,头发全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一根一根向后背着,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高颧骨、深眼窝、鹰钩鼻、薄嘴唇,年轻时一定是个极英俊的男人,现在老了,英俊变成了威严。
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式绸缎唐装,领口绣着暗纹的祥云,手腕上戴着一串老蜜蜡的珠子,珠子被盘得温润如玉。
江衍的左手拈着一颗白色棋子,悬在棋盘上方,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的落子,右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普洱茶。
周管家快步走进了竹院,步伐带风。
江衍连眼皮都没抬。
“老周,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是要死了。”
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开玩笑。
周管家走到凉亭前,微微弯腰,压低声音:“老爷子,白小姐来了。”
“嗯,小女娃人呢?”江衍的目光还停在棋盘上,“她怎么没过来,上次的棋局还没下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