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光线从客厅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江淮止的侧脸上勾勒出了一道金边,那双刚刚还冷到骨子里的漆黑瞳仁,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个角,露出了底下一层很深很深的、温柔的暗涌。
白汁汁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站起身来,松开了江淮止的手,“走吧,先去陪爷爷下盘棋。”
她嘴里说着,朝客厅门口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没动的江淮止。
江淮止坐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白汁汁朝他伸出了手,掌心朝上:“牵手,走。”
客厅的落地窗外,夕阳终于从天际线上沉下去了,天边燃起了一片浓烈的橘红色晚霞,霞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把白汁汁站在门口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直延伸到江淮止的脚边。
江淮止恍惚间已经起身走到了白汁汁面前,把手放进了她的手心里。
白汁汁的手指合拢,握紧,拉着江淮止,走出了客厅,穿过回廊,朝竹院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瀚庭很安静,回廊两旁的灯笼还没有亮起来,光线是天边那片晚霞透过树丛投下来的碎暗金色。
走到回廊拐角处的时候,白汁汁忽然停了一下。
“江淮止,你今天晚上的行李怎么办?"
江淮止愣了一下。
白汁汁侧过头看着他,眼底有笑意,“说好了搬过来跟我住的,你不会忘了吧?”
江淮止的耳尖又红了。
他低声道:“没忘。”
“那就好。”
白汁汁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之后,又开口道:“放心,我家的床比你家的软。”
江淮止的脚步微微一顿。
“枕头也很舒服。”
他的喉结动了动。
“被套是新换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