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手里码货的动作慢了一拍,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速度,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白汁汁看得清清楚楚,那只手在苏映晚的腰上停了两秒,然后顺着她的腰线往上爬……
苏映晚咬了一下嘴唇,表情不明。
白汁汁下意识想上前,脚已经迈出去了半步,顿住了。
“哎,别去。”
一个声音从她左手边传来。
白汁汁偏过头。
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正蹲在旁边的货架前面挑选酱油,大妈穿着碎花t恤和宽松的灰色长裤,头发挽了个发髻,一看就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大妈抬起头看了白汁汁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货架边的苏映晚和那个经理,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小姑娘自愿的。”
大妈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见怪不怪的无奈和些许嫌弃:“昨天也有个来买调料的老太太看到了,跟你一样忍不住,上去跟那经理说了几嘴,又是说要投诉又是说要报警的,把那经理骂走了。”
“结果呢?”大妈手提起一瓶酱油,“那小姑娘反过来骂那老太太,说那老太太多管闲事、坏她好事,那老太太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气得当场就走了。”
“谢谢阿姨提醒。”
大妈摇了摇头,把那瓶酱油放进了自己的购物篮里,转身就走了。
白汁汁站在原地,迈出去的那半步收了回来。
她的目光又看了苏映晚一眼。
苏映晚依然在码货,动作机械而快速,那个值班经理的手还在她的衣服里面,苏映晚脸颊上染上一丝红润。
白汁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已经让白家慈善基金会出面帮她一把了,但现看来……
苏映晚的情况她了解,母亲重病住院、实习被开除、欠了许岚的钱、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任何依靠。
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为了活下去,会做出很多旁人看来难以理解的选择。
但这个选择是苏映晚自己做的。
她可以选择不做,她可以去找别的工作、她可以报警、她可以拒绝、但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