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汁汁靠在云栖苑三楼卧室的飘窗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柠檬水,窗外的蝉鸣震天响,阳光毒辣得连树叶都蔫了。
距离江老爷子江衍的寿宴还有一周。
现在都瀚庭上下已经进入了筹备状态,周管家带着人把主楼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寿宴的菜单改了又改,节目单排了又排,连院子里那些灯笼都全部换成了新的红绸,整个瀚庭弥漫着一种忙碌而隆重的气氛,佣人们走路都带着小跑,生怕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手机震了一下。
白汁汁低头看了一眼,是徐牧之发来的消息。
【白小姐,寿宴的邀请函和流程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礼服方面家主说您可以自己选,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白汁汁放下柠檬水,打字回复:【好】
……
淮城,瀚庭。
江屿城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他已经在这个状态里待了快半个月了。
自从徐牧之把事情调查清楚后一五一十告诉他之后,江屿城整个人就像是被人从高空摔了下来般,碎了又被风吹散了。
他不是不能接受苏映晚不喜欢他。
他能接受。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苏映晚对他没有感觉,他暗地里追了她快一年,她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他,连一句谢谢都说得客气疏离。
但他不能接受的是苏映晚利用了他。
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故意通过赵明轩把消息传给他,让他去求江淮止放过她。
这意味着,在苏映晚眼里,他只是一个工具人。
江屿城把脸埋在枕头里,眼眶发酸。
他不想哭了。
半个月前在江氏大厦的会客室里,他已经抱着徐牧之哭了一下午了,哭到徐牧之那件永远板板正正的西装外套都被他的眼泪和鼻涕弄得皱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