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公事公办地看着许岚,语气平稳但不容置疑:“许女士,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具体情况到局里再说。”
手铐被拿了出来。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脆。
许岚的手腕被铐住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人泼了一整桶冰水。
手铐的金属贴着她的皮肤,冰凉的,冷到骨子里。
警察转向站在一旁的江淮止,语气客气但专业:“江先生,初步来看证据指向比较明确,我们现在把人带回去做进一步调查,后续如果需要您配合做笔录,我们会联系您。”
江淮止点了点头,面色沉沉的,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江鹤白见缝插针地走上前一步,脸上痛心疾首的表情,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一点水光,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悲愤。
“警察同志,可一定得查仔细了……”他的目光落在被架着的许岚身上,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女人心肠歹毒得很,我之前就提醒过我父亲要小心,没想到……唉……”
江鹤白说着,转过身看着江淮止,红着眼眶,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淮止啊……三叔果然猜的没错……”
他的声音在哽咽。
演得真好。
白汁汁站在江淮止身后,手指在身侧缓缓攥紧,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她盯着江鹤白,眼底的冷意浓得像一片结了冰的湖面。
江淮止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是一个儿子亲眼看着杀父仇人在自己面前唱做念打、声泪俱下时,拼尽全力压制住的、快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滔天恨意。
而他等的这一刻,终于来了。
被警察架着准备往外走的许岚,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不再挣扎了。
甚至不再叫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