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汁汁穿了一件雾蓝色的吊带长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
白汁汁站在船上看船员解缆绳,江淮止从她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披在了她肩上。
“我不冷。”
“风大。”
白汁汁抿着嘴笑了笑,没再反驳,把冲锋衣裹紧了些。
衣服上有江淮止身上那种清冽的木质调气息,她忍不住低头埋进领口里嗅了一下。
江淮止看到了,喉结微动,偏开了目光。
游艇驶出码头,海面在阳光下碎成万片金鳞。
白汁汁靠在二层甲板的栏杆上,江淮止站在她身侧,一只手随意搭在她身后的栏杆上,把她半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白汁汁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妈妈’。
白汁汁愣了一下,接起来。
“汁汁……”电话那头传来陆婉清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键盘敲击声和翻动纸张的窸窣声,“我跟你爸从冰岛回来了,刚落地淮城。”
白汁汁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婉清已经继续往下说了,语速很快,显然是在赶时间:“江爷爷跟我们说了,你和淮止这阵子相处得突飞猛进,我跟你爸过几天又要去南极,科考站那边催得紧,最多在淮城待一周,正好这几天双方家长见个面,把你们的事商量一下,婚期该定了。”
“妈妈,我们……”
“明晚,璟园私房菜馆。”陆婉清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你哥那,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明天把整个馆子空出来,就我们两家,你们从江岛回来也来得及,妈妈不跟你多说了,要开会了,明晚见,乖女儿。”
嘟——嘟——嘟——
电话挂得干净利落。
白汁汁举着手机,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陆婉清雷厉风行的作风早就习惯了。
她爸妈都是极地科研领域的顶尖学者,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每次见面都像在赶场子,而家族企业一直由她哥白天辰在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