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正在盘算:这大小姐怎么又来了?站那儿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又想找我什么麻烦?烦死了,柴还没劈完,宋管事回来又要叨叨,工钱又得扣。
陈砚凡最近确实懒得动弹,龙脉已醒,修为暗涨,区区一个玉府他翻手可灭。但如果这个时候暴露就是找死。
玉府虽然烦人,但好歹包吃包住,月钱按时发,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强多了。
最重要的是,玉府这个大小姐虽然脾气差,爱刁难人,但人特别好糊弄。只要让她骂两句,她就能气鼓鼓地走,回头忘了又来找麻烦,周而复始。
陈砚凡觉得这日子虽然窝囊,但胜在省心。
“陈砚凡。”
玉宸雪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大病后的沙哑,刻意端出了大小姐架势,“你跟我来。”
陈砚凡手里的斧子顿了一下。
又来?这回又想干什么?上次让我给她搬花盆,搬到一半又说摆得不对,来回折腾了三趟,浪费我半个时辰。
上上次让我去街上给她买桂花糕,跑了两条街买回来,她说买错了要的是栗子糕。
我哪知道她到底要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大小姐,柴还没劈完,待会儿宋老回来了会扣工钱。”
玉宸雪差点被他这句话气笑了。
她大病一场,梦见了自己的死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他,想试着改变点什么。结果这个人脑子里只有柴和工钱。
“你这人是掉钱眼里去了吗?”她瞪着他,“不就是钱嘛!我给你啊!”
她伸手就往袖袋里掏,左边掏完掏右边,又从腰间翻了一遍,越掏脸越僵。
玉宸雪一向没有带钱的习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大小姐,出门买东西都是丫鬟付账,此刻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摸不出来。
陈砚凡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就知道你没有,装什么大尾巴狼。
低下头继续劈柴,语气更加平淡了:“大小姐,等我把柴劈完,您再吩咐。”
玉宸雪白皙脸上泛起红润,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窘的。咬了咬下唇,硬撑着架子不肯认输:“我……我待会儿给你就是,记账!”
“记账也得有个数目,大小姐打算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