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管孙大是哪一种,今晚先杀了再说。
孙大见他不说话,也不恼,反而是笑容更深了些。把空麻袋叠了叠夹在腋下,侧过头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换了个话题。
“诶,小陈兄弟,你们家那位大小姐……”他咂了咂嘴,眯起眼睛看向正院的方向,随口感慨,“玉小姐长得可真好看。腰细细的,脸蛋也嫩,说话那个声音,软得跟棉花似的,你说是不是?”
他甚至还在笑,露出一口被劣质旱烟熏黄的牙。
陈砚凡没有说话,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斧子靠在柴垛上离他不到一尺。
但心里那个今晚就杀的念头,已经从计划变成了决定。而且杀的方式改了,拧断脖子太便宜了。
孙大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他还在笑,拍了拍陈砚凡的肩膀,说了句,“那你忙着,我回库房了”,转身慢悠悠地往西跨院方向走了。
陈砚凡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然后弯腰捡起斧子,劈完了今天最后一筐柴。
码垛的时候他比平时更仔细,每一根柴都放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