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果然有问题,在孙大的床铺底下翻出了一包迷香和一封被蜡封过的信,信上只有两行字,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写的是“事成之后三成归你,人可全杀”。
来府上踩点的人,至于是谁收买的,信上没写。
陈砚凡也没打算留活口来审,他做事向来不喜欢留尾巴。杀了后绑了两块石头,扔进了护城河东段最深的那截河道里。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不少,处理尸体经验也算丰富。只是以前杀人是为了活命,今天杀人除了灭口之外,还因为他听完孙大那句话之后,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觉得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像账本上有一笔烂账怎么都平不掉,必须撕掉那一页才能安心。
玉宸雪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翻了个身,被子从肩头滑下来半截。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下回……让宋老少给你弄点活……”
陈砚凡正给她掖被角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玉宸雪半睡半醒的脸,落在她阖着的眼睫上。她睡着的时候和白天完全不一样,白天那个叉着腰骂他抠门的大小姐,这会儿缩在他的床上,说迷迷糊糊说话都在替他减活。
“小姐,今天很晚了回房休息吧。”
“嗯……”玉宸雪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但她手却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往床里侧又拱了拱,显然没有要起来的意愿。
陈砚凡等了两息,确认她没有要动的迹象,只好把被子往她身上拢了拢,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打横抱了起来。
抱起来的时候她总算醒了些,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在半空中,下意识勾住他脖子。
“干什么?”
“送你回去。”
“……哦。”
她靠在他胸口,打了个哈欠,闷声说了一句:“那个新来的孙大,我看着不太顺眼。”
陈砚凡脚步顿了一下,声音不变:“怎么不顺眼?”
“就是……看起来不像好人。你别跟他走太近。”
“知道了。”陈砚凡推开房门,抱着她穿过深夜的回廊,步子又稳又轻,“他以后不会在府里了。”
玉宸雪已经又迷糊了,根本没细想这句话的含义,只是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蹭到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