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好不好看。”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把她转过来面对着杂货铺门板上那面小小铜镜。
镜面磨得不太平整,映出人影有些模糊,足够看清她发间那朵小小银线杏花,还有身后那个满眼只有她一人的少年。
“好看。”她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左看右看,又偏过头去看侧面,蝴蝶结的尾巴垂在耳后。
被晚风轻轻一吹就飘起来,蹭着她的脸颊,痒痒的,伸手去捉,捉住了又松开,看它再飘起来,“风一吹就飘起来了,你看。”
“看到了。”陈砚凡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对着镜子笑得眼睛弯弯的,自己也跟着弯了嘴角,“以后喜欢的话,我们就多买几条,换着戴。”
“好。”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陈砚凡跟老板娘道了别,重新牵起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玉宸雪一路上都在哼哼唧唧地哼着小曲,调子是他在玉府劈柴时听她哼过无数遍的那首青阳城小调。
轻快俏皮,走两步就蹦一下,后脑勺上蝴蝶结尾巴跟着她步子一跳一跳的。
“晚上想吃什么?”
“我有点想吃鱼。”
“行,那我去河边抓两条。”
“不能带我去吗?”玉宸雪停下脚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后脑勺上的蝴蝶结被风吹得扑簌簌地飘。
陈砚凡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她。
暮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河边湿气重,晚上风比镇上更大。
他本想说不安全,可低头对上她那双眼睛,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可以,但是要先回家加件衣裳,再带你去,好不好?”
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拉着他的手小跑起来,“那我们快一点,不然到时间抓完鱼回家就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