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宸雪被他这突然袭击搞得措手不及,本能地想往后躲,后脑勺却被他稳稳地托着退无可退。
汤从他嘴里渡过来,顺着喉咙滑下去。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从推拒变成了抓紧,鼻子里发出一声含混抗议,喉头却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把汤咽了下去。
陈砚凡直起身,拇指抹掉她嘴角溢出的汤汁,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重新低下头。
这一回她没有躲,只是闭着眼睛,乖乖把汤咽了。
如此反复,直到碗底见空。
他才把空碗放回桌上,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放得很轻:“就是疼你,才让你必须喝。”
“我不管,你就是不疼我了。”玉宸雪把脸埋在他胸口,攥着拳头又捶了两下他肩膀,声音闷闷的,尾音却已经不自觉地往上翘。
“是是是,陈砚凡不疼大小姐了。那就惩罚砚凡给大小姐跪下来洗脚好不好?”
他握着她那只还在捶他肩膀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指尖,然后起身去厨房端来热水。
兑好凉水用手背试过温度,把木盆放在她脚边,当真单膝跪下来替她脱了鞋袜。
玉宸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跪在面前洗脚的头顶,把脚从水里抬起来一点又放下去,溅了几滴水在他下巴上:“水温刚刚好。”
洗完脚他拿干帕子替她擦干,把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来,穿过院子走进正房,轻轻放在床上。
油灯火苗在灯盏里跳了两下,映得她脸颊上未褪的红晕格外柔软。
陈砚凡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转身走到床边,对着靠在床头那把正用灵线自顾自编小兔子的无厌,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剑鞘。
“出去修炼去。”意识里言简意赅。
无厌被他踢得往床脚滑了半寸,灵线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极其不服气地嗡了好几声:
“又赶我?砚哥你每次想跟大小姐亲热就赶我去修炼,而且我是你的本命剑,你修为涨我就涨,你灵力强我就强,我现在出去吸收日月精华有什么用!”
它一边控诉一边从剑鞘里弹出半寸剑身以示不满,剑身刚弹出来就被陈砚凡一把按了回去。
“吸收日月精华打发时间,今晚月色不错,枇杷树顶上位置正好,顺便帮我盯着外面有没有人。”
“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在屋里……”
无厌说到一半把后半句硬生生吞了回去,因为陈砚凡已经拎着剑鞘站起身,拉开房门把它放出门外,剑鞘靠在门框上,剑柄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