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微亮,陈砚凡就醒了。
他没急着起身,先借着窗口透进来的薄光看了看怀里的人,玉宸雪睡得沉,唇角微微翘着。
他低头亲了亲她露在被子外手指,然后慢慢抽出手臂,翻身下床。
院子里晨露未散,陈砚凡走到石榴树旁的空地上盘膝坐下。
五心朝天,龙血灵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自打离开月华宗,没了人群眼线的束缚,修炼不再压得那么狠,如今已是金丹后期,距圆满不过一线之隔。
龙脉如潮,在他筋骨间奔涌,周围草木被灵气拂得无风自动。
一个时辰后,陈砚凡起身去厨房做早膳。
无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了进来,悬在灶台边,灵线从剑鞘里探出来,学着陈砚凡动作卷起一把锅铲。
“火再小一点。熬粥要文火,你看好了。”陈砚凡头也没抬,手里切着青菜。
“砚哥,我无厌,一把神器,剑灵之体,我还要学做饭?”无厌的灵线举着锅铲,剑鞘都歪了。
“不然呢?来我们家白吃白喝吗?”陈砚凡把菜刀在案板上一磕,切好的菜码得整整齐齐。
“你能不能摸着良心再说一遍?”无厌嗡得又响又委屈,“哪次你不在家,不是我守大小姐?我守夜、扫地、捉贼、看门,现在还学做饭!”
陈砚凡把切好的菜下锅,油星子滋啦一声。
他面不改色:“我良心已经给大小姐了,现在是空心的。”
无厌被他这句话堵得哑了火,半天才嗡出一句:“你赢了!你赢了行吧!”
陈砚凡把锅铲从无厌灵线里抽走,顺手拍了一下剑鞘:“把火烧好,我去伺候大小姐起床。”
说完转身出了厨房,无厌在原地转了两圈,灵线愤愤地卷起几根柴,赌气似的往灶膛里一塞。
——
五龙山的黑风崖。
黑风门掌门仇万海坐在虎皮椅上,望着洞壁上那几盏新灭的命魂灯。
派去落霞镇追杀玉家遗孤的人又折了一批,连鬼手孙的魂灯都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