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澜和王越渊一行人赶到时,冰面上毒瘴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黑雾褪去后,露出底下千疮百孔的冰层和那具倒在血泊里的白狐尸体。
风魔将走在最前面,低头看了一眼,回头道:“公主,是只狐妖,死了。”
夜倾澜走过去,蹲下身用鞭柄拨了拨狐狸脑袋。白毛被血浸透,看着确实凄惨。
她直起身来,银铃在腕间轻轻一响,语气傲慢:“狐狸?刚好前阵子想要一件白狐裘,有了这只狐狸皮,做成白狐裘肯定极好。”
风魔将不用她再多说,一挥手,两个魔修上前把白狐尸体拖到一边,开始剥皮。手法利落,一看就是干惯了这种事的。
王越渊站在旁边摇着折扇,看了一会儿,折扇一收,笑着开口:“公主这爱好倒是独特。你就不怕青丘狐族找麻烦?我可听说那一脉最记仇。”
“人又不是我杀的。”夜倾澜看着风魔将把剥下来的完整狐皮展平,语气轻飘飘的,“我顺手剥张皮,至少还给她家族留了个念想,总比烂在雪地里强。”
王越渊折扇敲了敲掌心,笑出了声:“思想独特,心狠手辣。公主,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夜倾澜没理他奉承,目抬了抬下巴:“走,我们继续走,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再得到点好处。”
王越渊收拢折扇,带着他那队人跟了上去。一行人疾行,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陈砚凡抱着玉宸雪走在最前面,身后三丈外是沈寒霜一行人。
玉宸雪缩在他怀里,风从斗篷缝隙灌进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小声问:“那狐狸为什么会突然来攻击我?”
无厌飘在他背后,灵线收了又放,放了又收,语气难得认真起来:“这确实很奇怪。大小姐又没得罪她,话都没跟她说过一句,她为什么偏挑大小姐下手?
难道要抢东西,可要抢东西也该抢沈寒霜的剑,抢宋远的行囊,抢谁的不好抢砚哥怀里的人?”
陈砚凡低头看了看玉宸雪脖子上那根细绳,绳上挂着那只装泉心精露的小玉瓶。
他伸手把绳结往她衣领里塞了塞,手指在她后颈上停了一瞬:“可能是冲着这个来的。”
玉宸雪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已经藏进衣领里的玉瓶:“精露?”
“这滴精露是从泉心里直接凝出来的,对妖修来说,比泡温泉效果还好,还有很多有益的作用。她引我们走到这里,一路上都在观察。
毒瘴喷出来那一下是幌子,她真正想要的是趁乱抢你脖子上的东西,然后往裂缝里一钻,谁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