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罚的不是冲撞,而是自己的懦弱和迷茫。
“责罚?”萧尘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我父兄的仇还没报,北境的长城还没守住,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们玩什么请罪的游戏。”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地继续说道:“我萧尘的兵,可以战死,可以流血,但绝不能跪着当一个等死的废物。都给我站起来!”
最后一句,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
雷烈等人浑身一震,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个站得笔直,像一杆杆重新找到了方向的标枪。
大帐内的气氛,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下跪是出于对“镇北王令”的臣服,那么此刻的站立,则多了几分对萧尘这个“人”的敬畏。
萧尘没有趁热打铁地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大夏王朝最顶尖的悍将,仿佛在审视自己的武器。
半晌,他才开口,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中,他颁布了自己执掌王令后的第一条命令。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日起,我搬入北大营。这一个月内,我与众将士同吃同住。”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们睡哪里,我就睡哪里;你们如何操练,我就如何操练。”
“在大营之内,没有少帅。只有你们的同袍兄弟,萧尘!”
……
死寂。
如果说之前萧尘的雷霆手段是“震撼”,那么此刻这条命令,在众将听来,就只剩下两个字——
荒唐!
“不行!”
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竟然是刚刚才被萧尘一巴掌打服的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