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圈过去了。
十圈过去了。
萧尘的速度始终不快,但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始终保持着那个固定的频率。
没有停顿,没有踉跄,甚至连摆臂的幅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但只有跟在他身后的雷烈能清晰听见,萧尘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像一具破烂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嘶鸣,每一次呼气都混杂着压抑的闷哼,那是肺部在极度缺氧下的痛苦悲鸣。
汗水顺着萧尘的额头流下来,还没落地就结成了细碎的冰碴子,挂在他的眉毛和睫毛上,让他看起来像个从冰雪里走出的白眉修罗。
“少帅……歇……歇会儿吧?”雷烈凑上来,他是真的怕萧尘一口气上不来,猝死在这校场上,那他万死莫辞。
萧尘没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全部意志,都集中在脑海里那个疯狂闪烁着红色警报的“战术沙盘”上。
【心率:185次/分钟。体温:39.5度。肌肉乳酸堆积:高危。】
【警告:身体机能已达崩溃临界点。】
【最优建议:立即停止一切剧烈运动,否则将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
萧尘在心里用尽全力嘶吼了一句:“闭嘴!”
他知道这是“透骨丹”在疯狂透支他的生命,但他必须跑完。
他知道这已经不单单是跑步,这是在用自己的命,给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重新注入一根脊梁骨!他要告诉这三万镇北军,告诉全天下,萧家的种,没有一个是孬种!
十五圈。
新兵们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躺在雪地里哀嚎。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老兵,此刻也都不再嬉笑,一个个神情肃穆地站在场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十八圈。
萧尘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灌满了铅,每抬起一步都像是在拖着两座大山。
嗓子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眼前一阵阵发黑,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