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振前冲的身体,在距离萧灵儿不到半尺的地方,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疯狂和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恐惧。
他艰难地低下头,视线里,一只黑色的战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不,不是印。
是整个陷了进去!
以战靴为中心,他那身经百战、坚逾铁石的胸膛,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凹坑!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如爆豆般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是他胸前所有的肋骨,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尽数震碎!
“呃……”
钱振张大了嘴,想发出惨叫,但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出了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点将台坚硬的青石台阶上!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那由整块青岩铺就的台阶,竟被他砸出了一个蛛网般的巨大裂纹!
而钱振,就躺在那片蛛网的中央,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四肢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鲜血汩汩地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大片地面。
他没死。
但比死更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那一脚震成了肉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缓缓收回脚,依旧背对着他的黑色身影,眼中除了恐惧,还剩下浓浓的、化不开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