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寒气涌上心头,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黏腻得让他浑身发痒,却不敢动弹分毫。
这是一道送命题。
“回陛下……”
高福的声音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喉咙里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无比。
“老奴……老奴眼拙,这棋局太过深奥,变幻莫测,老奴……实在看不懂。”
“呵。”
承平帝轻蔑地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有无尽的凉薄。
“你这老狗,不是看不懂,是不敢说。”
他缓缓站起身,竟赤着脚,一步步踩在冰冷刺骨的金砖上。
那彻骨的寒意仿佛无法侵入他分毫,反而让他眼神中的燥热更加清晰。
他负手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棂。
“呼——”
夹杂着雪沫的寒风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带来一股雪与铁锈混合的凛冽气息。
窗外是无尽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口正等着择人而噬。
“这白子,就像秦嵩那帮文官。”
承平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在风中飘散,却精准地钻入高福的耳朵里。
“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他们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朕,把这个朝廷,把这天下百姓,都裹在里面。勒得紧了,连朕……有时候都觉得喘不上气来。”
“噗通!”
高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将呼吸都降到了最低,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一块不会思考、不会听话的石头。
这种话,听到了就是罪!
“而这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