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碗——老婆子替他,为这桩‘不合规矩‘的罪过,向陈大人您,向您所代表的大夏法度——赔个不是。”
老太妃猛地站起身来。
一只手抓起了桌上那只刚喝干的空碗,另一次一手撑在桌面上。
“但我萧家男儿,为国尽忠,血染疆场——是不是忠?!”
第一句话砸下来。
她手中的空碗在桌面上重重一磕。
“噔——!”
粗陶碗撞击白桦木桌面,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声响。那声响在忠烈堂内震荡回响,传到灵位墙前,似乎连那些沉默了许久的牌位都为之微微一颤。
“那五万将士,被奸人所害,饮恨黄泉——这笔血债,该不该讨还?!”
“噔——!”
第二磕。比第一下更重。桌面上被磕出了一个浅浅的白印。粗陶碗底的一圈釉面崩裂了一小块,碎渣弹到桌上,发出极细微的“啪嗒”声。
陈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了半寸。不是害怕。是那两个字——“讨还”——像是两根铁钉,直直钉进了他的胸骨。
“我那孙儿——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连重孝都还没出——就被逼着扛起三十万大军的担子!”
老太妃的声音在“十八岁”三个字上猛地一顿。
那一顿里,有什么东西裂了一下。
极细微的一下。
像是一块铁板上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纹——你看不见,但你听见了那声“嘶”。
她咬着牙,把那道裂纹硬生生焊死了。
“他为父报仇!为兄报仇!为那五万枉死的冤魂讨一个公道——又有何错!”
“噔——!”
第三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