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铁。
“他会把关外那几万没来得及撤走的大夏百姓——”
说到这里,他停了。
就停了那么一息。
那一息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帐内三十多个身经百战的将领,在那一息里同时感受到了某种从脊柱底部窜上来的、致命的寒意——
“——像赶畜生一样,用皮鞭和弯刀,驱赶到雁门关的城墙下!”
“他会让我们的老弱妇孺走在最前面!”
“替他们挡咱们的滚木礌石!”
“替他们挡咱们的漫天箭雨!”
每一句话都是一道惊雷!
“用大夏百姓的血肉之躯——来消耗咱们的城防军备!”
帐内瞬间死寂。
不是安静。
是窒息。
好几个将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
有人的手已经攥上了腰间的刀柄,攥得指节发白——不是要拔刀,是需要攥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因为那副画面太过残忍、太过清晰,清晰到他们能在脑海里听到城墙下那些老弱妇孺绝望的哭喊。
“到时候——”
萧尘的声音忽然矮了下去。
矮到了一个让人心口发紧的位置。不再是方才那种拔高的怒吼,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压着嗓子的、字字见血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