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头被关了太久的母豹子,突然嗅到了可以痛痛快快撕咬猎物的血腥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升温。
体内那团永远烧不尽的战意之火,正从方才“驱民攻城”带来的压抑中猛然翻涌起来,比之前更烈、更灼、更不可遏制——
因为这一次,那团火有了方向。
不再是无处发泄的滔天杀意,而是有了一个明确的、可以用拳头和大锤去回答的出口——正面干。
她的嘴角极不合时宜地、缓缓牵出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不大,带着一股嗜血的、蠢蠢欲动的兴奋。在满帐惊惧交加的面孔中间,扎眼得像一朵开在坟头上的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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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
三种沉默。
一杆等待冲锋号角的枪。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头已经亮出了獠牙的豹子。
满帐皆惧。唯此三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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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没有理会那些纷涌而来的反对声。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急得满脸通红、正在苦苦劝阻的将领们一眼。
在满帐犹如沸水般喧嚣的争吵声中,他只是缓缓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张,掌心朝下。
对着那张承载着北境万里河山的沙盘,虚虚一压。
那动作极轻。极慢。
甚至连他那宽大的玄色大氅都没有带起一丝褶皱。
可就在他掌心落下的那一瞬间——帐内的空气,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死死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