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捂脸,也没有去挡风。
而是将双手放在了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襟上,将方才被狂风吹得歪了半边的衣领,仔仔细细地、一丝不苟地,正了正。
这个动作极轻、极小。
他以文官之躯,面对这铁血军魂,不避,不退,不挡。
唯有正衣冠,以示敬意。
他就那么迎着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铁血煞气——
脊梁笔直地,站着。
---
北大营校场。
风雪,比之前更狂暴了。
鹅毛般的大雪从铅灰色的天空中倾泻而下,呜咽的北风像一条疯了的饿狼,将整片北境天地搅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色漩涡。
然而,天地之间,并非只有纯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铁甲如林,大夏脊梁(第2/2页)
那是黑色的。
一望无际、令人窒息的黑色。
东、西、南、北,四大营,整整二十三万镇北军将士,尽集于此!
二十三万具冰冷的玄铁甲胄连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怒涛。
锋利的刀枪如逆生的钢铁丛林,直刺苍穹。那种浓烈到近乎实质的血腥味和煞气,竟硬生生将漫天扑面的飞雪逼退了三尺。
陈玄站在校场边缘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拢着单薄的青布衣领。
风雪灌进他的袖口,灌进他的领子,灌进他这副六十多岁的枯瘦身板的每一条骨缝里。他被冻得嘴唇发紫,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台沿的木栏。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