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浪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原始到极点的、兽类般的嘶吼——
只有愤怒。
只有仇恨。
只有一种从二十三万具血肉之躯的骨髓最深处喷薄而出的、不灭不休的战意。
“好!”
萧尘的声音像一柄刀,精准无误地切开了那片沸腾——
“既然不甘心!”
所有的嘶吼声在这一刻骤停。像是一锅翻滚的铁水被人用一只铁盖子狠狠扣住了。
“那就用敌人的血——来偿还这笔血债!”
“我,萧尘——”
“——在此立誓。”
“此战——不为守城。”
他缓缓举起战刀。刀尖,对着北方。对着草原。对着白狼谷的方向。
“只为复仇。”
两个字。
“复仇”。
轻轻的。淡淡的。
但台下二十三万人听到这两个字时,几乎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同一瞬间骤然收缩。
那两个字从萧尘的嘴里说出来时,是带着温度的。
不是热。
是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