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沉闷。暴烈。
比第一下更重。
因为第一下是本能。第二下是宣誓。
“哐——!”
第三下。
“哐!哐!哐!哐!哐——!”
不再停了。
兵器撞击铠甲的声音,从整齐划一的三声,迅速演变成了一种狂暴的、密集的、如暴雨击打铁皮屋顶般的疯狂连击。
二十三万人在同时用手中的刀枪疯狂敲击着自己的胸甲。
那不再是敲击了。
那是宣泄。
是三个月的憋屈、耻辱、仇恨、不甘、丧亲之痛、失败之辱——所有这些被死死压在心底的东西,都通过手臂的肌肉、通过刀杆和枪杆的传导、通过铁甲的共鸣——疯狂地、毫无保留地、不计代价地向外倾泻。
“杀!杀!杀——!!”
怒吼声从方阵最中央爆发,像一颗石头砸进了滚烫的油锅。
“血债血偿!!!”
吼声从中军蔓延到前军,从前军蔓延到后军,像火焰遇到了干柴,像洪水冲破了堤坝——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二十三万人齐声嘶吼。
兵器撞击铠甲的声音作为低音鼓点,“杀”的怒吼作为最高音——
交织成了一首最惨烈、最狂暴、最悲壮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