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没有人敢出声。
但——
呼延豹的语气陡然一转。低沉变成了咆哮,像是压了多年的怒火突然找到了出口。
“——但他死了!”
他猛地收回手,一拳砸在自己面前的立柱上。那根碗口粗的木柱被他一拳砸得咔嚓作响,裂开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死得透透的!死在白狼谷!”
他转过身,环视全场。眼睛里燃烧着是一种被压抑了多年的、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的疯狂快意。
他猛地伸出手指,点向呼图克。
“至于那个萧尘?”
呼延豹的脸上,露出了极尽鄙夷的神色。
“本王专门派人打听过了。从小体弱多病,如今十八了,据说要个连刀都提不动的废物!不过是被萧家老太婆硬推上位的傀儡罢了!”
他嘿然一声冷笑。
“杀贪官?整军队?”呼延豹扬起下巴,语气中满是不屑,“那不过是萧家做给外人看的把戏!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贪官有什么了不起?”
他张开双臂,笑得肆无忌惮。
“杀个贪官,就能让镇北军重振雄风?笑话!”
他又补了一句。
“更何况——白狼谷一战,镇北军的骑兵精锐被咱们杀了个七七八八。本王倒想问问呼图克老将军——”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呼图克的脸,声音几乎是在老人的耳边一字一字地挤出来。
“被打残了的镇北军,跟一只被人生生拔了满嘴牙、剁了利爪的老病虎,有什么区别?!”
呼延豹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帐内。
“是!老子知道!他们雁门关内现在还趴着二十多万步兵!可那又如何?!在咱们这广袤无垠的平原上,在咱们黑狼部五万精锐铁骑的弯刀面前,两条腿的步兵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