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停顿极其短暂,短到只有萧尘自己知道,那短短半息里,他把什么东西从心里强行剜了出去。
“——给我凿开它。”
五个字。
不是“佯攻”,不是“牵制”,不是“吸引注意力”之类云遮雾绕的修饰。
凿开它。
用你们自己。
用血肉之躯,去充当撞开铁门的破城锤。
跟着萧尘在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张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凿开它”——就是“死在前面”的另一种说法。
但张虎没有犹豫。
一息都没有。
“是!少帅!”
他嘶吼着回应。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奇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慷慨赴死的悲壮,而是一种被彻底烧透了的、纯粹到极致的……平静。
那是一个已经把生死彻底看穿了的人,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萧尘继续下令道:
“张虎凿开缺口之后——其余人全体压上,从缺口涌入!六嫂——”
“在。”韩月的回应极简,但她拉弦的指尖却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分。
“缺口两侧,你来封。任何试图合拢盾墙的夜狼卫,一个不留。”
“明白。”
命令下达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