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铁靴砸在冻土上,踩碎了一块带血的冰。
他比萧尘高出一个头。
手里提着的那把黑铁弯刀,比普通弯刀厚重了一倍有余,刀刃上残留着凝固的黑血。
呼延豹拖着弯刀,一步步走向萧尘。
刀尖在冻土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爹萧战,确实是个英雄。草原上的狼,都怕他。”呼延豹在距离萧尘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下。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脸上那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
“这道疤,是他当年留给我的。我记了整整十年,也疼了整整十年!”呼延豹眼神凶狠,“我发过誓,我要杀光萧家所有的人!今天,你这个萧家最后一个男人,就要被我活生生地剁碎在这里!”
萧尘抬起头。
青铜饕餮面甲之下,那双眼睛里只剩冰冷。
“废话真多。”萧尘吐出四个字。
呼延豹怒极反笑:“好!我看你这身骨头,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血冰炸裂。
呼延豹双手握住黑铁弯刀,高高举过头顶,对着萧尘的脑袋劈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暴力碾压。
刀锋未至,狂暴的劲风刮得面甲吱嘎作响。
萧尘不能躲。
脑海深处的“阎王战术沙盘”疯狂报警,红光闪烁。
一旦退步,呼延豹的连招会彻底封死他的退路。
只能硬撼。
萧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单手握住镔铁战刀刀柄,腰部发力,自下而上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