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部左贤王呼延豹已死!!!”
外围那些还在与镇北军死战的蛮兵,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们看到了那颗随着战马飞驰而晃动的头颅。
再转头往回看。
那根代表着黑狼部最高权力、永远立在中军的铁木大纛,真的不见了。
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在这一刻重合。
黑狼部大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被彻底碾碎。
帅旗倒塌引发的连锁反应,开始以中军为中心,向外疯狂反噬。
最先崩溃的,是紧邻中军的后阵骑兵。
溃逃的亲卫像疯了一样,一头撞进了他们的阵型里。
后阵原本就看不见前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号角停了,大旗没了。
现在,大王的亲兵竟然在拼命往回跑,脸上挂着见鬼一样的恐惧。
后阵的骑兵开始动摇。
先是零星几骑调转马头,接着是一个百人队,然后是一整片。
混乱如瘟疫般急速扩散,一层层朝着三路前线席卷而去。
中路前线,一名冲在最前面的草原千夫长满脸狞笑,手中弯刀劈开了一名镇北军老兵的格挡,顺势砍烂了对方的肩膀。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左手摸向腰间的牛角号,准备呼叫中军重骑兵压上。
吹号前,他习惯性地回头看向后方大阵。
动作僵住了。
什么都没有。
那根高高耸立在大军中央、飘扬着黑色狼头的大旗,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