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儿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死死抓住沈静姝的手臂。
声音带着哭腔与狂喜:“旗倒了!九弟他成功了!”
沈静姝身体在风中剧烈发抖,眸子睁得极大。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是死死盯着北方,泪水如决堤春水扑簌簌落下。
老太妃一直没动。
她像一尊历经风雨的石雕,老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远方溃散的黑色潮水。
良久。
一滴滚烫的浊泪,从她深陷的眼窝里缓缓滚落。
砸在冰冷的青砖上。
那里面,承载了萧家满门忠烈的血债。
也承载了对那个孤身凿阵的孙儿,最深沉的骄傲。
……
城墙下方。
雁门关前。
二十万步兵方阵,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壁,死死钉在冻土上。
狂风卷着雪沫,刮过老将赵铁山那张布满刀疤的脸。
他骑在战马上,眼睛死死盯着北方。
视线的尽头,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突然,那条代表着黑狼部大军的黑线上,最高、最显眼的那根杆子,折了。
那面在风雪中隐约可见的巨大黑旗,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