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连夜下发严令,禁止民间私自讨论朝堂政务。五城兵马司加派了三倍的人手,将太学门外静坐的士子强行驱散,为首的几个领头者被直接扔进了天启城的城防大牢。那些同情陈玄的折子,在递往通政使司的路上就被“遗失”了——没有人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天启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歌舞升平、烈火烹油的旧模样。
只是——
有些东西,表面上压下去了,底下却在发酵。
……
城东,安泰坊。
羽林卫副统领王冲的府邸外,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两队禁军,一前一后,面无表情地守着大门和后门。名义上是“保护”刚从北境办差回来的王统领,实则——
谁都清楚,那是禁足。
皇帝的禁足。
书房内,没有点灯。
王冲坐在椅子上,他那把雁翎刀横放在膝上。他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刀格上磨出包浆的纹路,动作极慢,带着一种反复斟酌的意味。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
脑子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
承天门前的三十杀威棒,每一棒砸下去,震碎的不是陈玄的骨头,是他王冲的脊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压不下的余震,暗夜里的孤锋(第2/2页)
还有太和殿里,那只破陶碗摔碎在金砖上的声音。
“叮——”
那声脆响,比任何一记杀威棒都要重。
王冲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