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握刀的手猛地收紧,刀鞘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大眼睛,半晌才狠狠咽下一口唾沫。
两千一百万两。
这能买多少粮?
能给多少弟兄换新甲?
能让多少伤兵拿到抚恤?
他脑子里算不清账,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这些年镇北军穷怕了。
粮饷拖欠,冬衣不足,刀卷了刃还舍不得换,战马病了只能硬撑,伤兵缺药,阵亡将士的抚恤更是能拖一日是一日。
如今骤然听见这么大一笔钱,雷烈眼眶竟有些发红。
“少帅……”
他声音发哑:“有了这笔钱,兄弟们再也不用愁没有粮饷、没有饷银。再也不用饿着肚子守关了。”
萧尘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几本账册。
片刻后,他伸出手,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现银能动多少?”
温如玉立刻收敛情绪,回答得极快:“三百二十万两里,有八十万两是各家账面周转银,已经在铺子里流动。若全抽走,商路会断。真正能立刻入军库的,二百四十万两左右。”
萧尘点了点头。
“五嫂,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温如玉微微一怔,很快明白过来。
“你说过,让北境的一草一木都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