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甲叶摩擦,发出沉闷声响。
“呼延豹一战,我们打赢了。”
这几个字说得很平静。
可落在帐内诸将耳中,却像一块压了数月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有人喉头滚动。
有人紧扣刀柄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赢了。
从白狼谷五万袍泽埋骨风雪、老王爷与八位少帅战死,到雁门关外正面凿穿五万铁骑、斩下呼延豹首级。
这个“赢”字,他们等了太久。
这几个月,镇北军像一杆被风雪压弯的铁枪。
枪杆未断,却始终低着头。
直到这一战,才终于重新挺直了脊梁。
萧尘的目光落在右侧首位。
“西大营统领,赵铁山。”
赵铁山浑身一震,花白胡须轻轻抖了一下。
他上前半步,抱拳沉声道:“末将在!”
萧尘看着他。
“此战,你奉令坐镇后阵,督二十万步卒层层压上,以陌刀营为锋,把呼延豹最后的残兵彻底碾碎,没有放走一个草原骑卒。”
帐内不少将领看向赵铁山。
这一战打到最后,前锋冲得狠,中军杀得凶,可真正把整个战局压住的,是赵铁山那二十万步卒。
他们像一堵墙,慢,一步一步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