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那些人,现在大概也在额手称庆,觉得镇北军还是那支天下无敌的镇北军。”
他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冷得像刀,刮过帐中每一张脸。
“可这一万两千七百三十一条命里,有多少,本可以不死在那片平原上?!”
“砰!”
一拳砸在沙盘边框上,几面小旗被震得乱颤。
帐中将领的脸色变了。
赵铁山牙关紧咬,花白胡须微微抖动。几个步营千夫长低下头,眼眶一片通红。
萧尘的声音更沉。
“左翼那些步转骑的新兵,在平原上被草原骑兵追着斩、迎着射。伤亡占了全军三成。”
柳含烟握剑的手指紧了紧。
“不是他们不勇。”
萧尘一字一顿。
“是马不够,甲不够,训练不够,骑兵不够。”
每说一个“不够”,帐内众将的肩膀就沉一分。
“这些缺口,最后全是拿弟兄们的命去填。”
他转身看向沙盘上那片辽阔草原。
“白狼谷之前,镇北军有七万精锐骑兵。白狼谷之后,剩三万。”
“打完呼延豹,能立刻拉出去野战的骑兵,不到两万。”
“两万。”
萧尘重复了一遍,帐中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