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向来扛着擂鼓瓮金锤满军营乱走的钟离燕而言,简直比让她挨十军棍还难受。
她扯了扯紧绷的衣领,烦躁地嘀咕:“这衣服勒得我喘不过气。”
说着,她又伸手往屁股底下的长条大木箱上拍了一巴掌。
“咚。”
声音沉闷厚重。
木箱里垫着干草。
干草中间,静静躺着那柄重达百斤的擂鼓瓮金锤。
钟离燕低头瞅了一眼箱子,越瞅越心痒。
她咧了咧嘴,压低声音问:“七妹,你说九弟是不是故意的?”
纳兰雨诺看向她:“什么?”
“让我扮丫鬟。”钟离燕满脸悲愤,“还不让我把锤子拿出来。”
她拍了拍木箱,像是在安慰自己的老伙计。
“锤都带来了,就是不让用。这不是折磨人嘛?”
纳兰雨诺原本紧绷的心,被她这么一闹,倒是松了一分。
她轻声道:“四嫂,委屈你了。”
“委屈倒不至于,就是憋屈。”
钟离燕靠在车壁上,嘴里嘟囔着:“要是有人敢劫车,你就点个头,我保证一锤一个,把他们全敲进雪里,来年开春还能当肥料。”
纳兰雨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没有再说什么。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额前那枚绿松石坠子。
这是昨夜老太君亲手给她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