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狼部本部精骑。只是依附在外围的小部落散骑。
这种人最贪,也最会看风向。
纳兰雨诺放下车帘,轻轻摇头。
“先不用。”
钟离燕皱眉:“他们都把刀亮出来了。”
“亮刀不等于敢砍。”纳兰雨诺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他们怕的不是咱们,是抢了这批酒之后的事。那些头人喝不到烧刀子,不会找北境商行麻烦,只会找劫酒的人出气。”
“这群人心里在算账。算完了,刀自然就会收回去。”
钟离燕怔了一瞬。
随即咧嘴笑了。
“听着比砸人费脑子。”
纳兰雨诺也弯了弯嘴角。
“但比砸人省力。”
钟离燕盯着她看了两息,终于把手从锁扣上松开,往后一靠。
“行,反正你说了算。”
前方,周伯慢悠悠地把快灭的旱烟从嘴里摘下来。
他抬起头,冲丘陵方向拱了拱手,脸上挂着跑了半辈子关外路练出来的和气笑。
“各位爷!”
“北境商行送酒来的——”
“这一批烧刀子,是给赤狐部、白鹿部,还有好几位头人帐里预订的。”
他拍了拍身后的酒车,笑得越发憨厚。
“诸位若是路上冻得慌,老汉做主,匀两坛给各位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