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牧民模样的男人趴在雪地里,身下的雪被血浸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壳。
一个女人靠在倒塌的帐篷杆上,怀里搂着个孩子。
都没了声息。
宋魁的目光在尸体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向凹地西侧。
大量马蹄印。密密麻麻,往西北方向延伸。
蹄印很新,雪还没来得及盖住。
他退回来。
“流寇。“只说了两个字。
周伯脸色沉下来。
草原上有两种匪。一种是依附在外围小部落边缘的散骑,劫道归劫道,好歹还认几面旗,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另一种,没有部落,没有牧场,没有牛羊,什么都没有。
他们是从各部族被驱逐出来的亡命徒,靠劫掠为生。今天抢这个部落的羊群,明天杀那个商队的伙计,后天连自己同族的帐篷都敢烧。
草原人叫他们“秃鹫“。
因为他们只制造死人。
周伯吐掉嘴里的烟杆。“蹄印往西北。风向也是西北。他们若折回来……“
话没说完。
远处雪幕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哨。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宋魁猛地转头。
商队右翼的雪坡上,黑影从白色天际线后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骑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