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闷雷。
没有刀声,也没有怒喝。可帐内几个白鹿部亲卫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宗师气血一冲,脸色大变,手“锵”的一声按上了刀柄,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火光在众人眼底剧烈晃动,帐壁上的马尾旗穗被无形的气流卷得猎猎发颤。
巴特尔的手死死按在膝头上,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是宗师,自然感受得最清楚——这个所谓侍女,绝不是寻常高手!
她不仅是宗师,而且血气极盛,煞气冲天!
像一柄刚从战场上痛饮过鲜血的重锤,随时能把这顶牙帐砸个稀巴烂!
中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年轻的女宗师?!
塔拉握着小刀的手指也僵住了,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额尔敦慢慢移开了目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也松了半分。
帐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无声散去。
钟离燕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眼底那点疯狂的战意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她没有再装得多像个丫鬟,只是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端起奶酒碗一饮而尽,余光落在纳兰雨诺身上,等她开口。
只要七妹一句话,她的擂鼓瓮金锤随时能掀了这桌子。
额尔敦没有再看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纳兰雨诺脸上。
那双苍老的眼睛此刻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孩子。”
他换了个称呼,语气反而软了下来。
可这份柔软,比方才那场无声试探更重,那是草原雄主最后的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