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已经在替脑子做决定了。
腿夹紧了马腹。
木骨吕猛地拨转马头,再也顾不上什么草原的荣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想走?”
一声嗤笑从前方传来。
木骨吕骇然抬头——萧尘不知何时已经策马堵在了他的退路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笑容让木骨吕后脊发凉。
“我刚才说过……”萧尘缓缓抬起战刀,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像在跟人聊天,“用刀,说给你们听。”
刀光一闪。
“锵!”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木骨吕引以为傲的厚重弯刀,像一块朽木般被一分为二。
断裂的刀刃打着旋儿飞上天空。一同飞起的,还有木骨吕握刀的整条右臂。
“啊——!”
迟来的剧痛让木骨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失去平衡,从疾驰的战马上重重栽落,在满是冰碴的雪地里翻滚了十几圈,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最终撞在一块冻土上停了下来。
他捂着喷血的断臂,浑身痉挛。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狂妄。
而在另一边,战斗已经毫无悬念地走向了尾声。
“轰!”
随着钟离燕将最后一名试图负隅顽抗的百夫长连人带马砸成一滩烂泥,黑狼部残存的骑兵彻底崩溃了。他们哭喊着,丢掉兵器,拼命抽打战马,试图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坡顶上,一直静静观战的二十名鬼面死士终于动了。
二十骑倾泻而下,精钢连弩再次端起,箭矢无情地追索着那些逃亡者的后背。
风雪中,惨叫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战马不安的嘶鸣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