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饿得眼冒绿光、兵器卷刃的兄弟。
他们还在等他。
巴奇鲁断了一条胳膊,靠在一旁,浑浊的老眼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催促,没有失望。
只有信任。
赤鲁闭了一下眼。
“扑哧!“
他猛地抓起短刀划破掌心,鲜血涌出,染红了白绢。
他跪在雪地里,咬着牙,一笔一划写下了那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契约。
每一个字都在滴血。
写完最后一笔,他将掌心狠狠按上去,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死士上前将血书收起,递给萧尘。
萧尘扫了一眼,满意地将其折好,收入怀中。
“契约达成。“
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目光越过赤鲁,落在了身后那个断了一条胳膊、浑身浴血的老兵身上。
“既然你痛快,那我也帮你一个忙。“
赤鲁心头一紧。
“你手下这个老卒,伤得太重了。“萧尘的语气忽然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松弛,“跟着你们在风雪里奔波,熬不过三天就得死。留在我北大营,军医能保住他的命。伤养好了,我放他回草原找你。“
他顿了一下。
“一个忠心耿耿、经验丰富的老兵,对你将来在草原上重整旗鼓,很有用。就这么死在雪地里,可惜了。“
赤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