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走在最前面。一身玄铁黑甲,与阎王殿士兵同款的制式战甲紧贴周身,甲叶在风雪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韩月跟在左后方半步,背负寒月弓。左肩的动作比右肩慢了半拍——伤还没好利索,沈静姝换药时叮嘱过不许使蛮力,但她从来不听。
雷烈在右后方半步,铁塔般的身躯踩得冻土都在震。
三人踏上点将台的瞬间,五千人方阵齐齐挺直了脊背。
“参见少帅!“
五千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如闷雷炸响。
几乎同一瞬间,右侧七百六十二名阎王殿战士右拳齐齐捶在左胸甲叶上。
“咚!“
七百多声闷响合为一声,沉重得像战鼓擂了一记。
没有人多说一个字。但五千人的目光全落在点将台上那道黑甲身影上,灼热得像要把人烧穿。
他们亲眼见过萧尘在雁门关外干了什么——亲手斩杀包括呼延豹在内的草原三大宗师。那一战之后,镇北军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把这位少帅当成活着的军神。
能亲耳听少帅的训话,本身就是荣耀。
萧尘没有抬手叫起。
他站在台前,深邃漆黑的眸子扫过左侧那五千人。
沉默。
足足十息。
风雪中,五千人的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堆不合格的生铁。
“起来。“
两个字,不轻不重。
五千人站直了。方才被少帅的沉默浇了一盆冷水,胸膛虽然还挺得高高的,目光却不敢像先前那般肆无忌惮了。
萧尘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