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眼里没有感激。
只有冷。
老卒握紧了拐杖,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卒身旁一个卖炊饼的汉子冲同伴努了努嘴,声音顺着寒风飘进了轿子里。
“呸!欠了咱们镇北军大半年的饷银,现在还好意思敲锣打鼓坐大轿来显摆?真他娘的不要脸!“
旁边一个剥蒜的大娘接了腔:“谁知道这轿子里坐的又是个什么腌臜货色。上回来的那个什么公公,排场比这还大呢,最后咋了?还不是被老太妃一拐杖敲死了干儿子,灰溜溜地滚回去了。“
这话扎进了卢正平的耳朵。
卢正平的脸色阴沉下来,甩落了轿帘。
卢正平想掀开帘子发作,想让护卫把这些刁民抓起来掌嘴。
当他扫到街角站着的两队挎着战刀、面无表情的镇北军巡卒时,那口怒气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穷山恶水出刁民!一群不知死活的贱骨头!“卢正平靠在软垫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车队继续前行。
锣鼓声在长街上空洞地回荡。
入夜。
镇北王府,沉香苑内。
红烛燃烧着,将萧尘斜倚在太师椅上的影子拉长。
啪!
苏眉走入屋内,将一本账册拍在萧尘面前的桌案上。
“风语楼的暗桩混进了他们的民夫队伍,从通州驿站一路跟到雁门关,抽查了不少批次的车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烂透的粮饷,终生难忘的“排场”(第2/2页)
苏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