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狼卫的老兵们熟练地将马贼分组、编队,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灌输最基本的军令——站直了,闭嘴,听号令。
有几个不老实的偷偷交换眼色,被眼尖的夜狼卫一刀柄砸在后脑勺上,老老实实趴回了地上。
没有人再敢扎刺。
铁锤的尸体被两个马贼拖到了营寨外面。血迹还留在篝火旁的冻土上,黑红一片。
赤鲁没有管这些琐事。
确认一切步入正轨后,他独自走到营寨边缘一堆无人的篝火旁,坐了下来。
扯开皮甲,露出血肉模糊的左肩。
方才那一刀出得太猛,旧伤又崩了。
他没有找伤药,也没有让人包扎。
从旁边一具尸体腰间抽出一把短刃,伸进篝火里。
等刀身烧得泛红,赤鲁面无表情地握住刀柄,将灼热的刀刃直接贴在了左肩的伤口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青烟升腾而起,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赤鲁浑身肌肉剧烈痉挛,额头上青筋暴突,冷汗如雨般砸落。
但他死死咬着牙。
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远处正在被编队的马贼们偷偷抬眼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止住血后,赤鲁扔开短刃。
断了半截耳朵的老兵走过来,蹲在他身旁,压低声音。
“编好了。能用的九十七个,剩下那些手脚不全的留下看营。“
他停了一下,看了赤鲁肩膀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