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伤病拖住了所有人。
一个夜狼卫连续格挡七八刀后右腕一软,虎口崩裂,弯刀脱手。对面步卒趁势一刀劈在肩头,鲜血飞溅。身旁袍泽拼着右臂挨了一刀才把他拽回来。
另一个夜狼卫旧伤的腿突然打软,膝盖砸在冻土上。两把弯刀同时劈下——
“铛!“
旁边的人横刀挡住一把,另一把从肩胛骨上擦过,削下一片皮肉带甲。
巅峰状态的夜狼卫吃掉这八十多人,不过一碗酒的功夫。
可现在每个人都像被铁链拴着的恶犬。有尖牙利爪,却施展不开。
——
两翼缓坡。
碎骨岭的马贼也撞上了步卒。
打得很烂。
但至少在打。
一个壮实的马贼挥刀劈出,“当“的一声砍在甲片上,崩了个豁口。第二个从侧面扑上来,一棍子闷在步卒后脑勺上。步卒踉跄两步还没倒,第三个、第四个一拥而上,往脸上、脖子上没护甲的地方猛招呼。
几个马贼围另一个步卒。一个被反手斩断了手指,惨叫着滚到一边。另外两个死死抱住胳膊和腿,后面的人冲上来往喉咙上补刀。
打法极丑。
但确实在杀人。
代价惨烈。每换掉黑狼部一个,马贼这边至少倒下三四个。
右翼打得更差。
伤亡过了那条线。恐惧像冰水灌进了骨头缝里。
七八个马贼开始往山坡上缩。先是脚步慢了,身体后仰,然后就是转身。
赤鲁右肩猛地撞开面前的步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