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分。
因为它们早就是同一样东西了。
他没有说话。
但他也没有让她多等哪怕一个呼吸。
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
灵儿的睫毛猛地一颤。
然而下一瞬,她便看到萧尘抬起手,极其缓慢而郑重地探入自己那件玄色大氅的内衬,探入最贴近胸膛心口的暗袋。
那里,是萧尘认为存放东西最安全,也是最温暖的地方。
当他的手再次拿出时,掌心里静静躺着的是一个已经有些磨损、甚至边角还沾着一丝早已干涸发黑血迹的——锦囊。
一个做工略显粗糙的平安锦囊。
锦囊的布料是普通的水蓝色,上面用深色的丝线,歪歪扭扭地绣着四个字。
——九弟平安。
针脚笨拙,甚至有一个“安“字还绣反了,又用新线笨拙地补了回来,显得有些滑稽。
这正是那日,他与呼延豹决战前夜,灵儿偷偷塞在他枕下的那个。
萧灵儿的呼吸,在看到锦囊的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锦囊,看着上面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笨拙的针脚,看着那抹刺目的暗色血痕……
从雁门关外尸山血海的战场,到镇北王府九死一生的病榻;从帅帐内运筹帷幄的决断,到草原上孤身犯险的博弈……
这枚小小的、承载着少女最朴素心愿的锦囊,就这么一直、一直地贴在他的心口。
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此刻的他没有说一个字。
可这一个动作,已经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