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身份?一个从醉仙楼那种地方出来的风尘女子。
他是什么身份?兵部尚书的亲侄,镇北王府大少夫人的堂弟,是将门之后。
云泥之别。
去京城?去那个遍地都是王孙贵胄、最讲究门第体面的地方?她去了,只会成为他和他家族的耻辱。
红袖的嘴唇翕动着,脸色比窗外的雪还要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柳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半分犹豫,只剩下斩钉截铁的坚定。
“九公子,这事与她无关。是我,柳安,想带她走。”
他挺直了脊梁,从榻上站了起来,尽管牵动了伤口,眉头紧皱,却一步未退。他直视着萧尘,像是在军前立下军令状。
“好一个‘你想带她走’。”
萧尘终于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一股刺骨的寒。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柳安面前。
明明他比柳安要年轻,身形也更显清瘦,可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让柳安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感到一阵窒息。
“我问你,”萧尘盯着他的眼睛,问题像淬了毒的箭,一字一字射出,“带她走,以什么身份?”
柳安一滞。
“丫鬟?还是妾室?”
萧尘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嘲弄,“你柳安,堂堂兵部尚书的侄子,身边缺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还是说,你柳府的门楣,已经低到可以随随便便纳一个青楼女子为妾了?”
“我没有!”柳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
“你没有?”萧尘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你告诉我,你想过她跟你回京城,要面对什么吗?柳尚书会同意吗?京城那些国公侯爵府里的夫人们、小姐们,她们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活活淹死!到时候,你护得住她吗?!”
“还是说,你柳安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等新鲜劲过了,就把人往后院一丢,任她自生自灭?”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