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你的眼。”
萧尘打断了他。不是怒喝,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偏了偏头,朝身后那三口楠木匣扬了扬下巴。
“看见那三口匣子了吗?”
校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三口铜钉封边、火漆封印的楠木匣,被三名鬼面战士双手捧在胸前。
“里面装的,是草原左贤王呼延豹的人头。”
萧尘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冰碴子一样刮过校尉的耳膜。
“还有两颗草原宗师的。”
校尉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本帅此行,献捷。”
萧尘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校尉的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杀意,只有一个十八岁少年打了一场大捷后,天经地义的、理所当然的傲气。
“《大夏武律》——斩敌国王侯首级献捷者,入京不卸甲,面圣不解刀。”
他顿了顿。
“你是要盘查本帅带回来的敌国王侯的脑袋,还是让路?”
校尉的脸瞬间白了。
他当然知道这条武律。
大夏立国百年,这条刻在《大夏武律》第一页的铁律,每一个守城将领都倒背如流。
上一次有人以此礼入京,还是二十年前老镇北王萧战斩了草原左翼王的时候。
那一次,满朝文武跪在午门外迎接,刚登基不久的承平帝亲自出宫三里相迎。
校尉的喉咙像被掐住了,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萧尘不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