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曾在夺嫡之争中惊才绝艳、如今废如烂泥的亲弟,彻底失去了兴趣。
“由着他去吧。只要不插手朝政,想怎么玩,朕养着他便是。”
承平帝挥了挥手。
“退下吧。朕乏了。”
“老奴告退。”
高福恭敬敬磕了个头,起身,弓着腰,一步步退出养心殿。
脚步消失在殿门外。
大殿归于死寂。
承平帝独自坐在暖炕上,目光落在那盘残棋上。
半晌,他忽然伸出手,将棋盘上所有棋子——黑的白的,一把拢起,攥在掌心。
然后随手一洒。棋子如雨般散落在紫檀木桌面上,叮当当滚了一桌。
他靠回软垫,闭上眼。
“天启城,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声音很轻,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了一下,便沉入了无边的静谧。
同一时间。
天启城内城,醉仙居。
二楼最深处的雅阁,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两名薄纱舞姬在堂中翩然旋转,乐师在屏风后抚琴吹箫。
靖王李承安斜倚软榻,宝蓝色蟒袍松松垮垮敞着,手里端一个白玉酒盏。
桃花眼半眯着,看不出是醉还是醒。
世子李景煜瘫在旁侧的紫檀椅里,拿玉簪拨弄着金丝笼里的蛐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