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脑子,可比他爹活络多了。”
李景煜斟酌片刻,压低声音。
“父王,线人传回消息……”
他停了一下。
“姐姐跟着进京了。”
雅阁内的空气骤然一滞。
丝竹声依旧,舞姬依旧旋转。
李承安捏着酒盏的手指,倏然收紧。
“咔嚓——”
上好的羊脂白玉,在他掌心生生碎裂。
酒水混着血迹,顺着指缝滴落在波斯地毯上。
李景煜立刻递上丝帕。
李承安没有接。
他死死盯着掌心的碎玉与血迹,一言不发。
十七年。
从两岁到十九岁。
他闭上眼。
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好一个老太君。
上一回他与柳震天见面,他说过想让灵儿回京看看——哪怕不认亲,他也只想亲眼瞧一瞧,那个孩子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过得幸不幸福。
老太君记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