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息。
“臣此番入京述职,特携三首献于陛下——一为报陛下体恤三军之隆恩——”
目光缓缓抬起,越过满殿的绫罗蟒袍,落在龙椅之上,语气沉了几分。
“二为告慰白狼谷五万忠魂。”
话音落定。
太和殿内,鸦雀无声。
然后,武将班列中爆出了第一声闷响。
赵元朗猛地挺直腰杆,右拳重重捶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之上!
“咚!”
这是大夏军中最重的敬意之礼。不问官阶尊卑,不论朝堂权谋,这一拳越过君臣之防,只敬同生共死的袍泽,只告血染黄沙的忠魂。
马腾紧跟其后。
“咚!”
殿内短暂的沉默。
文官班列中有人以为武将们的举动到此为止。
然后,定国公缓缓抬起了手。
这位从不轻易蹚浑水的老勋贵,以七旬之躯,一拳砸在心口之上,虽隔着厚重的朝服,却依然沉闷而郑重。
“咚!”
安远伯霍青山那条微跛的腿绷得更直了。他抬起手,沉默地捶下。
“咚!”
最后,柳震天缓缓抬起了手。
这位兵部尚书、大夏武臣之首,以极沉极重的力道,一拳捶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