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震天目光一转,落在低眉顺目的“秋棠”身上。
“灵儿病中每日需按时服用特定的汤药。她身边这个贴身伺候的丫鬟秋棠,一路照料最为熟悉,也必须一并带着随侍熬药,方显娘娘厚待功臣之意。”
蛛丝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垂着手,气息平平,姿态卑微得就像个最寻常的粗使丫鬟。
女官脸色当即变了:“这绝无可能!”
“懿旨上只召少夫人一人,带家眷和粗使丫鬟同去,你们这是想坏了宫里的规矩!”
“坏了规矩?”
柳震天脸上的和气瞬间荡然无存。
他向前逼近半步,大夏一品尚书的威压在这封闭的大厅内铺天盖地砸了过去。
“老夫让懂规矩的萧家长嫂陪同提点,让丫鬟随侍汤药,全是为了让娘娘这‘讲经习礼’圆满!”
“女史百般阻挠,执意要剥夺功臣家眷的贴身照料,强逼一个病弱女子孤身入深宫……”
柳震天目光如电,声音冷厉如刀,死死盯住女官的眼睛:
“难道,真如萧尘方才所言——娘娘名为布施皇恩,实则是派你这贱婢假传口谕,意图将功臣家眷骗入宫中加害泄愤?!”
女官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椅子上。
“奴婢绝无此意!”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这顶“意图谋害功臣家眷”的大帽子,借她十个胆子也背不起!若是她敢再拦,岂不是当场坐实了萧尘刚才的指控,承认惠宁宫就是一个折磨人的毒窟?!
柳震天见她被彻底震慑,这才缓缓收敛威压,淡淡开口:
“既然女史没有此意,那就是体恤功臣了。”
“劳烦带路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柳含烟,不容置疑道:“含烟,还不快陪着灵儿入宫谢恩?”
“是,父亲。”
柳含烟冰雪聪明,自然知道这是父亲为萧家争来的护身符。